罗玉斜靠朱家门前一棵大梧桐,闲来无事,翻看起天秀书。
天秀书时时跟他捣乱,片片书页,翻来覆去,极不安分。
罗玉便手持风来剑,以剑身翻页,天秀书稍有异动,便划上一剑,它这才安分下来。
半个时辰后。
吱呀!
朱家两扇大门从中敞开,从门内走出一穿着老气,面相阴沉冷傲的少年。
少年腰悬佩剑,佩剑旁还有一块卖相不错的玉石,不知身份贵贱。
想来地位不会太高,毕竟这人只身出行,无同伴随从,跟杨舞的排场可错着不少。
这样正好方便下手。
罗玉将不情不愿的天秀书塞入怀中,将风来剑藏于袖间,快步赶上。
距离那公子哥还有丈许距离,忽见对方右手微滞。
危机感油然而生。
罗玉就此止住,保持距离,未贸然逼近。
城主府的武师都敢当众剖人肠胃,南城朱家并不逊色城主府,倒也不得不防这公子哥会在人迹近无的大街上暴起杀人。
“劳驾,”罗玉拱手微笑:“能否向阁下打听些事?”
那位公子哥侧了侧目,扫视罗玉双肩,双手,双足,见他脚步虚浮,不像常年习武之人,身上武服,布料粗廉,漠然吐出两个字。
“滚开。”
说话时,右手已然握住剑柄。
罗玉心头一凛,目中有冷火闪动,勉强抑制。
说道:“在下只是想请问一下,朱家…”
“我说,”公子哥冷声打断,一字一顿道:“滚,开。”
仓啷!
长剑出鞘一尺,却就此顿住。
公子哥整个身体都顿住,因一柄锈剑悬空,抵在了他的眉心。
他冷傲的脸上终于色变,吞了一口口水,勉强保持冷静,问道:“你想怎样?”
“看来还是会说人话的。”
罗玉冷下脸,下巴朝一个巷弄一扬,说道:“去那里。”
“我若是不去呢?”公子哥双足定在地上,一动不动。
嗤!
风来剑电闪而过,将其额头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淌了下来。
公子哥脸上的肉轻轻颤动,没有叫疼。
看来还是个硬骨头。
硬骨头就要多吃点苦头。
罗玉冷声道:“再顶嘴,就割下你一只耳朵。”
公子哥冷哼一声,“朱家出过百位仙人,你一个…”
不等他话说完,风来剑骤然一动。
那公子哥心中一紧,猛地前突,不退反进,仓啷一声,拔出佩剑,刺向罗玉。
可惜脚下只奔出两步,便被风来剑遥指左目拦下。
在此之前,风来剑划过他的右耳,一片耳朵吧嗒掉落在地。
阴沉公子哥再也无法摆出阴沉高冷姿态,捂住耳根,鲜血从指缝渗出,满面痛苦,咬牙切齿道:“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不听我的,对你也没好处。”
罗玉又朝巷弄扬了扬下巴。
公子哥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捡起地上的耳朵,乖乖朝巷弄走去。
朱家院墙几乎占据整条街道,居户偏少,人影稀少,这才未引起骚乱。
罗玉跟在公子哥身后,先后入了小巷,拐了一个弯,与街道隔绝。
“我问,你答。”
罗玉说话简单直接。
公子哥还在试图粘上耳朵,忍痛点头。
罗玉问:“最近几日,朱家是不是要送人前去七拳仙门?”
“是。”
“什么人有资格被送去?”
“本族的人。”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