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校邀途费酌斟,村童盼目重千钧。
留痕村校初心守,育得繁花满径春。
在七十年代那个满是质朴气息,处处透着奋斗劲儿的时光里,暑假开学的前几天,林晓峰老师骑着那辆有些破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一路颠簸地来到了向阳村学校,为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做着准备工作。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张悦和林晓峰老师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儿,便一同来到了村外的小河边。那小河的水呀,清澈见底,潺潺地流淌着,就像在哼着一首不知疲倦的小曲儿。阳光倾洒下来,水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好似撒了一层细碎的金子。河岸边的青草长得郁郁葱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一个个好奇的孩子,在侧耳倾听着两人的对话呢。
张悦微微皱着眉头,眉间像是打了个解不开的结,眼神里满是纠结与迷茫。她抿了抿嘴唇,看着林晓峰老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林老师,我这心里头啊,现在就跟那乱麻似的,特别矛盾。县城那边的学校给了我去任教的机会,按说那是多难得的事儿呀,可我又实在舍不得咱们向阳村的这些孩子们,您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县城教学呀?”
林晓峰老师听了,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思索,仿佛是在那山峦间找寻着答案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地说道:“张悦啊,这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呀。县城学校的条件那肯定是要好些,毕竟人家那儿有更多的教学资源,隔三岔五的还有培训机会,这些对咱搞教育的来说,就好比是庄稼人盼着的好种子、好肥料,对你个人的成长来说,那确实是个挺难得的机遇啊。”
张悦轻轻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印子来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林老师,我也琢磨过这一点了。要是去了县城,我估摸能学到不少新的教学方法和知识,往后说不定还真能帮上村里更多的忙。可一想到要离开这些孩子,我这心里就跟被啥揪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呐,感觉干啥都没了心思。”
林晓峰老师转过身,看着张悦,眼神里透着一丝理解和温和,就像那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头暖乎乎的。他继续说道:“我明白你舍不得孩子们呀,你对他们的这份心意,大家伙儿可都瞧在眼里呢。其实你去或者不去县城,打心底里不都是想着能把更好的教育带给孩子们嘛,对吧?只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这两条路呀,乍一看好像方向不一样,可细想想,实则也有相通的地儿呢。”
张悦一脸疑惑地望着林晓峰老师,眼睛里满是急切,忙问道:“林老师,您这话怎么说呀?我这脑子现在乱得很,就跟那糊了一层浆糊似的,都快想不明白了。”
林老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走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旁,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缓缓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张悦也坐下。待张悦坐定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啊,要是你去了县城,虽说一时半会儿离开了向阳村的孩子们,可就像你之前寻思的那样,你可以把那边先进的教学理念、教学方法都学回来呀。而且县城学校的平台大,你要是在那儿干出了成绩,那就能吸引更多外面的人关注到咱们向阳村,到时候给村里争取一些教育资源啥的,可比现在容易多了呢。反过来讲,你要是留在村里,凭着你对这些孩子的了解,踏踏实实地教他们,那也能把他们教好,只是在这村里呀,消息啥的没那么灵通,可能会缺少一些新的思路和资源的拓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张悦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身边的小草,心里好像有了一丝松动,那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些。她喃喃道:“林老师,您说得好像挺在理的,可我还是怕去了县城,日子一长,就和村里的孩子们疏远了,感情慢慢就淡了呀。而且咱村里的乡亲们当年凑钱供我上学,盼的就是我能回来帮衬着村子,我这要去了县城,怕辜负了乡亲们的期望啊。”
林晓峰老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张悦啊,乡亲们凑钱供你上学,那盼的不就是你能有出息,往后能为村里做更多的事儿嘛。不管你在哪儿教学,只要心里一直记挂着向阳村,想着怎么让这儿的孩子们更好地成长,那就是没辜负大家的期望呀。再说了,现在虽说交通比不上城里方便,可也不是去了县城就回不来了呀,逢年过节的,或者有空的时候,你骑着车子回来看看孩子们,给他们带点学习用的纸笔啥的,再讲讲你在外面的见闻,这不也挺好的嘛。”
张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就像是那阴沉沉的天空里突然透出的一缕阳光,像是拨开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说道:“林老师,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没那么纠结了。我之前光想着离开就是对不起孩子们,都没往长远了去想这些事儿,真是当局者迷呀。”
林晓峰老师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你呀,就是太重感情了,这是好事儿,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可有时候也容易把自己给困住咯。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吧,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相信那都是出于对孩子们、对村子好的考虑,大家伙儿也都会理解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