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痛快。
今天有好戏看了。
“让姑爷到湖心亭等我。”
杨越心事坠坠,跟在殷婆婆的身后,不安地直搓手。
“殷婆婆,你能不能告诉我,小姐找我何事?”
殷婆婆目光冰冷道:“怎么,姑爷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杨越道:“没有。没有。”
殷婆婆道:“那就快些走。小姐还等着呢。”
欧阳清化了一个浓艳的妆容,穿着红艳如火的菱纱裙,鬓边簪着一朵硕大红芍药,一袭黑发散落开来,美艳动人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手腕纤细,正斟满了一杯清酒。
杨越快步走过去,摁着她的手腕,道:“小姐身体还未大好,此刻不适宜饮酒。”
欧阳清用眼尾扫过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她将酒杯递给他,道:“这是为你斟的一杯酒。”
杨越将白瓷酒杯捏在手中,却不敢喝,这个疯女人,惯喜折磨人取乐,不知道会不会在酒里下毒。
欧阳清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独自饮了一杯酒,一线入喉,辛辣刺激,就像她现在呼之欲出的恶意。
杨越在她的注视下,饮了这杯苦酒。
欧阳清的丹寇轻轻地落在他前襟,媚眼丝丝入扣,杨越鬼使神差地握紧了她的手。
也许是欧阳清想要和解,想要再续夫妻情分,才会如此花团锦簇,大费周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陶兮月今天离开四方城了。她放弃你了。”
欧阳清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一丝表情,震惊不安,恼怒恐惧,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仿佛在这一瞬间就看到了自己的坟墓。
对,就是对死亡的无限恐惧。
真是太过瘾了。
她先是用手指着他,衣袖捂脸,笑地停不下来,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直接开心地在湖心亭里转起圈圈。
“真是痛快。杨越,你没有半分指望了。费劲心计,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报应啊。”
杨越这才醒悟,欧阳清一直派人监视自己,她隐忍不发,就是为了在一刻看他的笑话。
“欧阳清,你又得意什么。慕光祈也抛弃了你,像你这般狠毒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欧阳清心中刺痛,想到那一日杏花春雨,亭台楼阁之上,第一次见到慕光祈,他果然如书信中的笔迹般清雅飘逸,身上带着些谪仙味道。
两人在信中已经情比金坚,欧阳清看到他时,忍不住满面含春,双眸中情谊绵绵,已经想到了成亲之后,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日子。
慕光祈原本也是心悦于她的,可是见她一日三碗药汤,身体却丝毫不见好转,心中便有了退却之心。
他不愿意当面告诉她,送了最后一封绝笔信,她满腹柔情顿时化为怨恨,心中万分恼怒,在她生日那一天,再次邀约了慕光祈。
她说了好多挽留的话,却还是被慕光祈拒绝。
无法做成夫妻,那就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