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病了？”张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王老师，听说是胃出血。”张罗如实说道，“胃出血是不是不太严重的病？她过两天就出院了，我想明天去看看她，正好是周六。”

“胃出血啊……”张妈说，“年轻人恢复快，胃只要养好就没事。”

“你是要去看看她。”张爸提议，“那就买点水果吧。”

“又是水果！上次已经送过水果了！”张罗反对，他想要更有意义的礼物。

“送过怎么了！水果是送礼万能胶。”张爸坚持。

“天太冷了，没人吃水果。”张罗继续找理由。

“张罗说的对，胃不好的人也不能吃生冷的水果。”张妈支持儿子，“买点补品什么的好了。”

“感觉像是去探望老人家。”张罗才不愿意把王荟看待成老太婆。

“那你说送什么？”

沉默半晌，张罗说：“送鲜花吧。”

没有想到，这次是张妈变成了张罗的跟屁虫，她送儿子到了医院也要上病房去看看王荟，张罗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捧着一束花市买来的鲜花，活像一个等待情人的告白青年。

推开门，张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王荟，精神很好，只是那张脸有些苍白，看起来瘦了不少。

“王老师……”张罗觉得自己应该心疼，但是看着那张更加白净的脸蛋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竟然觉得有点和谐。

“坐吧，哎呀，张罗妈妈也来了。”整个病房没有其他人，王荟轻声招呼着。

“王老师，就你一个人吗？没人照顾你吗？”张妈问道。

“噢，不是，原本我是明天出院的，今天早上检查做下来医生觉得我恢复的很好，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出院，刚刚我妈收拾完东西先回去了，回头我哥过来接我回去。你们来的时间倒是掐得很准，呵呵。”

“你年纪很轻，好好养着胃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要有什么精神负担是最好的养胃诀窍。”张妈说。

“对，医生也这么说的。”王荟看着母子俩还站着，“你们随便坐吧。”

张罗捧着鲜花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看着没一个地方可以让它们直立地站稳。张妈以为他看见老师紧张，帮助了一下：“王老师，这是张罗给你亲自选的鲜花。张罗，快给王老师看看。”

张罗把鲜花交给了王荟，心里七上八下，他特别期待的画面在他的眼前展现开来，王荟接过那束并不是张罗亲自挑选的花朵，凑近了闻了一下，然后展开了微微的笑容，映衬着花朵的娇艳，柔美而又婉约。

“谢谢你，张罗。”看得出王荟收到鲜花很愉快，她的声音不像上课时那样大声，明亮，倒是透出一股温柔的气息，让张罗移不开眼睛，关不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