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难道是尹氏？

可尹氏都死了多少年了，丁宁那会儿才多大？

姜氏手脚发凉，连忙喊于嬷嬷：“侯爷呢，侯爷回来没有？快，我去找侯爷！”

“夫人忘了？侯爷进宫去了。”于嬷嬷道。

最近外地官员一批一批地进京，百官们上上下下自是忙的不可开交。

侯爷管着京中铁卫布防，自然是要比其他人更加忙碌一些的。

“去找老夫人！”姜氏道：“我就不信，火烧眉毛了，老夫人还会不动如风！”

然而姜氏却慢了一步，她晕倒了。

药自然是丁宁神不知鬼不觉间给她下的，这种小伎俩对她来说信手拈来。

丁宁从福寿院回去就去了老夫人那里，她直接开门见山：“我想去白马寺住一段时日，替我娘和妹妹念念经。”

“……”

老夫人手里转着串菩提，闻言撩起眼皮看她：“这都要过年了，往外头跑什么？”

“不跑在府里晚上睡不着啊。”

丁宁拎起茶壶倒茶，“夜夜噩梦，梦里娘和妹妹总问我，为什么不给她们报仇。”

“胡说什么？”丁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我没胡说啊。”丁宁道：“祖母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梦见过我娘和我妹妹吗？”

怎么会没有梦见过？

就连身为亲儿子的丁凯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病，丁老夫人这么多年几乎没睡过什么好觉。

尹氏就是她的心病。

人一旦做了恶事，哪儿有心安理得的？心里日积月累地，都会有心魔。

“祖母怎么不说话？”

丁宁抿了下唇瓣，“我不过是去白马寺住段时间而已，祖母放心，我不会跑了的。”

这个丁老夫人倒是放心。

丁宁好不容易回来，她也不信这个孙女儿会愿意舍弃延平侯府的富贵。

再说，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

丁宁要是跑了，她后半辈子怎么办？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能嫁什么好人？

最终，丁老夫人还是答应了。

不为别的，为着自己心底里对尹氏的那点愧疚，她也不想阻拦丁宁去。

丁宁今天就要走。

她只带了翠合和春梅两个丫鬟，还带了些衣物和常用的东西。

不过丁老夫人这里，为着以防万一，她还是让李嬷嬷安排了两个婆子一并跟过去。

既可以帮忙照顾大小姐，也可以盯着她。

年关将近，又是在这样的时候，老夫人是不想出一丁点差错的。

……

然而，丁宁离开延平侯府的当天，一则流言就以雷霆之势在京城里蔓延了开来。

甚至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动作迅速，已经编了话本子，说的绘声绘色。

“听说了吗？延平侯宠妾灭妻，当年竟为了个女子用药毒杀了自己的妻子！”

“嗨，现在谁还不知道啊！延平侯毒杀发妻，又把原配的一双孪生女儿送出府去，任由两岁多的孩子在外头自生自灭而不闻不问，小的那个没多久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