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率先取得战绩的必然是主力舰队。冒险就该有相应的补偿，第五轮炮击时运气来了，好几枚三公斤半重的楔形实心弹同时击中了英国舰队冲在最前面的大帆船，在它右舷靠船头水线位置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小的破洞。

这艘排水量最少有600吨的三桅大帆船好像并没受到太大伤害，仍旧顺着浪涌一头扎进了海面，可是再高高抬起时奇迹发生了。

船头后面的船体被海水硬生生撕开一大片，有些木条还连在肋条上，有些则已经散落了下来，露出一个很不规则的大洞。

“靠，害朕输钱，活该挨揍，再给它来一轮就沉了！”结果皇帝不高兴了，因为结局与赌局背道而驰，一次就把之前四轮赢的钱都赔出去了，还不太够。

“陛下，末将才是舰队指挥官，这话算数不？”若是换成别的将领，此时大多会按照皇帝的意思行事。可惜塞特尔很特别，非但不照做还要求明确指挥权。

“……朕只是随口一说，爱听不听！”这脸打的啪啪响，洪涛有心想说不算数，但看着周围军官们眼里渴望的神色，成吧，这口气先忍了。

“左转舵……拉近到200米，击中攻击吨位最大的那条，它是旗舰！”

有了皇帝的再次授权，赛特尔底气更足了，不再顾忌皇帝在舰上之类的问题，把个人战术特点充分发挥了出来。总结起来基本就是两个字，凶悍。

就像蒙古轻骑兵冲击敌阵时一样，催马到最快速度，冒着对方的箭雨尽可能拉近攻击范围，射出致命的箭矢，再驱马跑开。

不大会儿转一圈又回来了，再射一遍，让敌人追也追不上、打还打不准、除非在远程武器上有克制办法，否则只能瞪着眼吃亏。

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在有效杀伤对方的同时自身也会面临更大危险。很快这种缺陷就被验证了，左舷上传来了重重的一声闷响，船体随之有了明显的震动。

应该是被炮弹击中了，但火炮甲板和底舱水手并没传来伤亡和损管报告，那就是损伤不太严重，不影响正常行驶。这还得感谢英国人的18磅长管平射炮，如果换成西班牙战舰上装备的50磅或者32磅加农炮，估计就没这么轻松了。

当然了，和英国人研发的18磅长管平射炮比起来，西班牙人的大口径舰炮射程更近、射速更慢，命中率也更低。

到底是射程远、命中率高、装填快，但伤害低的舰炮适用，还是射程近、命中率低、装填慢，但伤害高的舰炮更适合海战呢？

几十年前无敌舰队的战败好像已经给出了答案，命中率、射程和射速的权重，要比伤害值更高，原理应该也不难理解。

就算一发炮弹能打沉一艘船，可打不到也是白搭。而一发炮弹伤害值不大，但经常命中，加起来造成的伤害也不低，更大概率逼迫敌舰降低航速或者失去控制，这时就等于胜利了。

当然了，如果能有秦级战舰上装备的后装线膛舰炮就更完美了，既有射程和射速，破坏力也很可观。仅仅比英国人的18磅炮大了十多毫米口径，但只要被击中，船体就没可能不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