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谁家女子敢独自走在街上?
突然,江晚粥注意到女子周身萦绕着一团团阴森的黑雾,顺着女子瘦削的肩膀往下,可以看到女子宽袖下露出的手。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手指纤细,指甲是暗沉无光的黑色。
她不是人。
江晚粥瞬间在心里做出决断。
啪嗒——
是女子指尖的鲜血滴落在地面时所发出的声响。
女子停下。
“那公子好坏,竟轻薄奴家,还意图摁着奴家在阴暗的巷子里云雨一番,说是那样别有情趣。”她的嗓音细细的,语气似委屈,又似羞怯。
她抬起染血的手,长指剥开挡在脸上的发,露出惨白的半张脸来。
女子张嘴,像是品尝美食似的吮吸指尖湿润的血,尝了两口后,舌尖一卷,又索然无味地把手放下。
江晚粥见她挡住去路,心知没法走了,便问:“你把那人如何了?”
女子笑了。
笑声尖锐,毛骨悚然。
“那公子说,只要我同他好,便许我华服珠宝,还会三媒六聘,用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抬我进门。他还说,虽与我初次邂逅,未能目睹奴家真容,却已对我一见倾心,还一口一个好妹妹情妹妹的唤着我,说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表明情意。”女子说完,顿了顿。她缓缓抬手,将遮挡住脸的长发一点点移开。再开口时,女子语气一软,又透着笑意:“他都说要把心挖出来给我表明情意了,我怎能拒绝呢?”
江晚粥:“……”
所以,这女子把人家心给挖了?
街角阴暗潮湿的巷子里,鲜血洒满一地。
一男子双目圆瞪,再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他身上的衣袍很是凌乱,而他的胸口处,裂开一道红肉翻滚且狰狞血腥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