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男人在放水。

纯安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何止是在放水，这放的，是海吗？

小黑猫蹲在一旁，摇晃的尾巴越来越慢。

明明有着打飞子弹的能力，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死黑衣人，而是不痛不痒地击穿手臂，还留给小丑足够的治疗时间。

手-枪也是……第二枪打出去的时候，别以为猫没看到你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一定装着什么吧？

子弹？另一把枪？

还要装模作样地和小丑玩近战……

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

与纯安的怀疑不同，芥川龙之介把织田作之助和小丑的战斗纯粹当成了经验包，正在兴致勃勃地观看学习。

毕竟两人也不是长期保持高速的，总有慢下来让他看清动作的时候。

银就更激动了，与偏爱异能力的兄长不同，她最擅长的可就是匕首啊！进入贫民窟前生活无忧，她从来没有想过学习武器，进入贫民窟后更是全靠自己摸索，这可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看到的第一场大师级匕首使用方法！

每次织田作之助使用出新的连招，她就越加兴奋一点，一双黑眸闪烁着blingbling的眸光。

这是……多么动人心扉的技巧啊！

“银？”

芥川龙之介无意间转头一看，自家妹妹那陶醉的眼神和连口水流出来了都没察觉到的痴汉表情深深映入了男孩心中。

好像、有点不妙啊？

芥川龙之介犹豫再三，伸手推了推女孩，“银？”

“嗯？”银本能地应声，却将兄长的手彻彻底底无视，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芥川龙之介：……

他从织田作之助的匕首开始一路往上看，路过男人高大的身材，一直停留到他充满成熟气息的脸上。

男孩危险地眯起眼。

在贫民窟的时候，这样的脸似乎很受欢迎啊……

顿时，从来不知道妹控为何物的少年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敌意。

那感觉，就像捡到了一只腐烂的老鼠却又不得不把它吃下去。

……

中心处，两道胶着在一起的人影好不容易分开，互相退开四五米各自戒备。

也就是退开了小黑猫他们才发现，小丑身上多出来七八道伤口，而红发男人看起来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外完好无损。

只是看起来。

织田作之助瞥了眼自己手背上被割开的细小伤口，“干得不错嘛。”

“……比不上你。”小丑在他对面喘着粗气，夹住刀片的指尖微微颤抖。

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的危险等级还要再往上调。

与他对上的时候，仿佛深陷泥潭，每一次攻击都会被这人准确挡下，想要脱离他的攻势摆脱他的钳制更是难上加难！

不论是怎么样的挣扎怎么样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就算尽他最大的努力也还是、也还是无用之功……

面对他，就好像回到了他八九岁那年，第一次被导师打趴下的时候，那样的无力，和在长时间努力了也看不到获胜希望后的绝望。

小丑垂下眼皮，“算了，老三就随便你们处置吧。”

黑衣人：？？？

“我就，先走一步了。”

小丑真的是抛弃了黑衣人，他放弃了同伴，也放弃了这间实验室。他不敢往另一个出口跑，因为那会给没有完全撤离的科研人员和实验品带来灾难。如果让上头知道了，他的下场不会比死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就只能从小黑猫他们下来的螺旋楼梯往上跑。

织田作之助看到小丑逃跑的动作时反而停了下来，收了匕首，甚至侧身让他顺利通过。

“祝你好运。”